一期一會

Estel的心靈祕境

the flight of the earl

早上临走前最后的早餐,突然很想听Phil Coulter的这首叫做“The Flight of the Earls”(伯爵的流亡)的曲子,然后一整天就着这曲名和旋律想了很多,在归来的航班上,我觉得自己也是一个流亡的“伯爵”,四年后,再一次独自一人向南,到达这个地方。

这是一首弥漫着哀伤的钢琴曲,17世纪,败于英格兰人之手的几位爱尔兰伯爵踏上了流亡之路,自此,爱尔兰的盖尔人(即凯尔特人)王朝时代正式结束,沦为盎格鲁撒克逊人的殖民地。身为爱尔兰后裔的柯尔特完美地演绎了爱尔兰民族的哀伤,他们的“王”,带着对故土的无限眷念和不舍,踏上了那条永远也无法回头的流亡之路,最终客死他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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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时间,天堂

夏天到了,又想去旅行,想再去香格里拉。一直很喜欢朱婧唱的“香格里拉”,里面有这样的歌词:

暖风吹 落霞飞
梦中眺望苍山以北
片片流星在下坠
雨芬芳 满天香
谁将酒杯斟满月光
洒落一地蔚蓝幻想 荡漾
我们都听说最美丽天堂
在遥远地方
四季洒满阳光 鸟儿在歌唱
我们都曾幻想一起流浪
到遥远地方
可是天堂在你柔软的心房

流星,月光,远方,流浪,天堂,心上。那,天堂究竟是在遥远的地方还是在柔软的心上?当无法在心上觅得天堂的踪影时,我们满怀希望,前往未知的远方,相信只要一直往前走,就能到达那个地方,在那里,我们就会成为一个幸福的人。天堂是幸福,是远方的、未来的希望,是时间的彼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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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真实的自我

偶然读到一篇文章,有些长,而且后半部分对其失去了兴趣,于是就没有读完。但前半部分却打动了我,因为讲述的内容与自己近期的自审不谋而合,关于真实的自己和真正追求的东西,与克里希那穆提的书的内容近似,关于灵魂(心灵)对话。

这篇文章是一篇书摘,算是摘录者的读书笔记,仅仅从这里看我对于原书的要旨是难以把握的,因此自己写下的东西也不过是对书中某些观点的感触而已,或者说,是“书摘的书摘”。就以下两点稍稍阐述一下,细细咀嚼了一番,产生了涟漪扩散开来般的共鸣。(小得意下,“涟漪”这个意象终究还是被我用到了,至少此刻不会再嫉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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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拾人牙慧

我或许在字词的选取和组合上逐渐地拥有了一些技巧(或者说有效地利用起了自己这方面的天赋),但我创造不出别具一格的意象,这是几乎致命的打击。我大概是因为嫉妒村上春树有这样的能力而喜欢他的作品的吧,他不仅在文字的运用上炉火纯青,更可贵的是能够用充满魔力的意象令人心驰荡漾,也许仅仅是常见的风景,也许是远方的风景,但就是卓尔不凡。在我看来,这些意象具有“诗性”,就像我喜欢的洛夫的诗一样,噢,对了,这位可是享有“诗魔”的尊称哟。

偶尔,我也写出了一些“悦人悦己”的文字,也包含了一些动人的意象;但我知道,这不过是拾人牙慧而已。大部分的意象都是别人的,我在不断看书的过程中积攒了许多打动我的东西,自己细细把玩之后,在抒发情绪时加以演绎。或许,它们也是漂亮的文字,但这仅仅是一种技巧运用的结果,与创造无关的,这令我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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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中之焰

去年亲历日蚀时一直在想那首“Sleeping Sun”,整个过程觉得伤感,因为自身存在的微渺。昨晚在看日剧《恋人啊》最终回的时候也有日蚀的情节,罹患绝症的爱永在天地失色的瞬间终于承担不住自己即将消亡的恐惧和重压,惊惶地请求陪伴她走到生命终点的航平不要忘记她,在这之前,她一直是笑着与命运抗争,在少女时代就有“自己的人生大概只有其他人的一半”的觉悟、于是立志要在短暂的生命中活得比其他人更加闪亮的爱永,在遮天蔽日的日蚀中最终无力回天...

饰演爱永的是“赤名莉香”(铃木保奈美),《东京爱情故事》的4年之后,Rika的笑颜依然令人唏嘘不已。剧终的时候,在爱永和航平曾经到达过的、盛开着火焰一般绚丽红花的琉球海岸,已经离去5年之久的爱永化身为山海交际处的花海,用最纯美的笑颜祝福她的爱人。如果不是因为Rika,我猜自己不会如此伤怀,距今近20载的铃木保奈美,已然成为了女神...心痛之后我在寻思,在海岸边能清晰感受到爱人依然存在的航平,能够满足这样的局面吗?爱永的肉体早已消亡,但他按照约定将她的小手指埋在这“应许之地”而赋予了这美景以特别意义的举动(即使那些繁花真的就是爱永),能够因此治愈爱人逝去的痛悲吗?换作我们,又能有怎样的反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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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自省本身

两年前的夏天决定“冷静而冷酷地剖析自己”,原因是对当时的自己很不满,想成为“a better man”,于是用自画像的方式进行自省。现在回过头来看,这样的自我剖析究竟具有怎样的意义?

一直都觉得,能够认清自己的人实在是凤毛麟角(说这话毫无自我标榜的意思,因为我并未真正了解我自己,这是实情);然而,绝大多数人甚至根本就没有自省的意愿,原因莫衷一是、不一而足。所以,才会有“同类”间的惺惺相惜,至少我们因此建立了一种较深层面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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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普特尼克恋人

永恒之物在我们看来都是孤独的,其实它们本身并无所谓孤独与否。那是因为我们在无尽的时空中实在太过于微渺,每当目睹千秋不变的事物时,再联系到自己的无力状态,势必会产生绵密的忧伤和无望。

有许多人在奋力追寻永恒之物,更多的人早已放弃这样的“妄念”。凡夫俗子不自量力想要在自己有限的生命中尽可能把握住曾经或是当前拥有的珍贵之物、想在将来也能切实把握住,这样的贪婪或许已经挑战到神明的威严。不朽之物自然不朽,但不朽并不在乎追寻者的心情,试问谁人能够将永恒攥在手中?除非,自己化身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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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即存在,无变改

看完《极地特快》(The Polar Express)已经好几天了,其实一直想写点东西,但直到今天才多少组织起一些思路。影片的主旨是“相信”,一个从不信到坚信的过程、一次撼动人心的体验。

想到另一个关于相信的场景:求神问佛讲求一个“心诚则灵”,或许在旁人看来,这些虔心许愿的人们不过是在构建一种积极的心理暗示罢了;但我宁愿相信“举头三尺有神明”这句话,我们的言行举止应该尽可能不违背自己的良心,相信,或者说,信仰,是培育我们内心的善念、并使之成为遭遇不幸时和在困境中获得慰藉的源泉。但首先,要有所相信之事的体验,即是说,我们相信的东西首先是要存在的,就像电影中那个孩子真切地握在手中的铃铛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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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境以南 太阳以西

书名在我看来是两个隐喻:“国境以南”是年少时不曾实现的梦想,“太阳以西”则是死亡和归宿。在多年遗憾后重逢的两人,终于到达了儿时从纳金高Nat King Cole唱片里听到的国境以南,那里是洋溢着异国风情的远方,相爱的人儿流浪的地方;但无法从各自现实生活中挣脱出来的两人,在“结构性”的意义上是无法称心如意地相爱的,她口里的“太阳以西”源自一种叫做“西伯利亚癔病”的病症,孤独难耐的人会突然向着太阳坠落的方向癫狂地追逐,直至力竭死去。她(岛本),追寻的是死亡和归宿。

读罢,一如往常,唏嘘不已。然而,却更加坚定了决心:不会放弃那闪耀着梦幻光芒的国境以南,因为那里是我们永恒的秘密花园;如果要到达那里需要取道太阳以西的话,我也会“虽百死而不旋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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