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延续的梦境

沉思与梦想的迷宫——Estel的心灵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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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地的呼唤

我喜欢“野地”(wilds)这个词。Nightwish的新专辑《Dark Passion Play》里有一支近乎完美的曲子——“Last of the Wilds”(最后的荒野),激烈却流畅无比的节奏和鼓点,将野地冷冽的气息送出,沁人心脾又充满力量:

最早对“野地”这个词产生好感是高中的时候读李奥帕德的《沙郡岁月》,里面有整整一个章节在讲野地,那一节叫做《消失的野地》。在环保这个涉及到人类良心的领域,李奥帕德是品行如黄金般耀眼的楷模,他提出了影响极为深远的“环境伦理”理论,对于环境,人类理应随时拷问自己的良心,自己的所作所为究竟符合为人的伦理和道德吗?即是说,环境本身也是有“人格”的,是一个有着自己性格与气质的系统,人类不可以仅仅以利用的心态与环境相处。李奥帕德的一生都致力于土地保育运动,而他生命结束于一次山火的扑救中,彻底的“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我承认,他的书是我那时候希望从事环保事业的主要原因,在由理想主义支配的年代,我真正希望从事的工作惟有环保,这是一个情结。

不过,他所说的“野地”和我认知里的野地并不一样。虽说各地景观差异极大,但一提到“野地”,大家脑海中浮现出来的大概都是这样的吧:

 

在中国,尤其在人口稠密的地方,很少有机会接触到真正的野地的;而且,我把“野地”定义为“无人的荒原(荒地),不是树林(或森林),绿色的原野,空无一人”,因此,除了去年夏天在滇西北的旅行,我基本与那些“梦幻国青翠的草原”绝缘。于是,我的“野地”其实并非大片大片显得“奢侈”的荒野,而是散布在各个无人的角落,或是城市街区之间的、无人问津的草地,或是高楼背后早已被人遗忘的、废弃的小花园,或是已被征集、却尚未开发的建筑用地,拆迁之后,泥土裸露,春风雨露,芳草凄凄...

事实上,正如李奥帕德所说,野地,已经消失了。在他的书里描绘了一种长在水边沙地上的柔弱植物——葶苈,开着小小的、十分可爱的花,可是当小花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它所熟悉的环境已经不见了,人类的开发,对野地经济价值的压榨,使得这个小的系统遭到致命的破坏,往昔的美好风景,都去了梦幻国青翠的草原,在那里,我们曾经拥有的、珍贵却脆弱的美好,才能永久地存在。

只是希望,有一天能与一块小小的野地,朝夕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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