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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tel的心靈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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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悲觀的宿命論者的祈願

今天,我30歲了。而立之年,大體完成了“成家立業”的人生階段性要求(或者說是既定的軌跡),迎來了從青年向中年出發的新旅程。按理說,生活壓力不大、工作大致游刃有餘、家庭關係和諧,這是很好的狀況,有理由為未來感到樂觀。但我已是一個悲觀的宿命論者了,認為我們將面臨長期的波亂的人生,現代社會發展至此也無法規避的動亂,很難逃掉。

所以,在30歲的第一天,我衷心祈願世界和平、國家繁榮昌盛、人民安居樂業。然後,過好和平寧靜的每一天。

 

在周中出差候車的時間裡,讀完了二戰末期巴黎解放的紀實文學報導《巴黎燒了嗎?》,既為緊張的情節所吸引,也為迎來解放日的巴黎市民的狂喜而感動,直至熱淚盈眶:戴高樂將軍領導的“自由法國”軍隊中的第二裝甲師在盟軍的指揮下率先發起向巴黎的突擊,這支由1940年法國淪陷時逃出國境的殘兵敗將、來自非洲殖民地和海外省的黑人和柏柏爾人、從未去過法國本土的海外法國人組成的部隊,裝備著量產的強大的美國裝甲戰斗車輛,為洗雪前恥奮勇前進,甚至公然違抗英美上級的指令,只為第一個打進巴黎。而作為領袖的戴高樂將軍,在紛繁複雜的形勢中以堅定的信心隨軍進入法國首都,並以一個父親的關切目送自己的獨生子執行進攻任務;德軍投降後,在殘餘狙擊手還未完全肅清的香榭麗舍大道,戴高樂無所畏懼地冒著流矢率領新政府成員完成勝利遊行,宣告共和國的涅磐重生。在納粹佔領下隱忍和抵抗長達4年之久的巴黎市民將他們最大的喜悅和感激送給了巴黎的解放者們,法國人自己的部隊,以及美軍的第四師官兵。在勝利前夕,有許多士兵倒在了進攻的途中,有為了重返家鄉而轉戰多年的巴黎青年,也有來自北美小鎮的美國青年,為了結束戰爭,他們獻出了寶貴的生命,成為歡樂的海洋中一個個悲傷的孤島。曾在巴黎居住多年的美國作家海明威作為新聞記者,在巴黎解放的戰役中甚至率領自己的一隻先遣隊與盟軍一起重返巴黎,以嚮導或志願兵的角色,將他的硬漢形象發揮到了極致。在另一邊,德軍巴黎司令肖爾鐵茨最終頂住了希特勒本人要求將巴黎變成要塞、化為一片焦土的命令,拒絕破壞這座法國首都,在大勢已去時向對手投降,避免了更多無謂的流血犧牲,人性的光輝壓過了對納粹領袖的愚忠,令人讚嘆。

在波亂的大時代,一個個個體的命運與悲喜,總是最動人心弦的。我只是希望,當自己捲入其中時,能有人能記錄下我的故事。

 

久違的日誌,寫之前以為有很多想表述,事實上卻呈現不出多少。正如自己總是承諾要做到什麼,然而卻沒有做到。但是,思念一直都在:

《夜雨》(白居易)

我有所念人,隔在遠遠鄉。

我有所感事,結在深深腸。

鄉遠去不得,無日不瞻望。

腸深解不得,無夕不思量。

況此殘燈夜,獨宿在空堂。

秋天殊未曉,風雨正蒼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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