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期一會

Estel的心靈祕境

« 餘燼

山河故关

这个冬天终于有机会从另一个方向进入,或者应该说是回到川东河谷的故乡:在寒潮后的灿烂阳光中自汉口启程,坐动车向西往重庆而去,在川江三峡两岸的凛冽群山间穿梭而过。然而更重要的是,旅程始终在魂牵梦绕的长江左近,甚至先后两次越过这条“崇大”的江水干流,先是在三峡出口西陵峡下游的宜昌,葛洲坝与三峡大坝再往下的荆江景象,依然让我屏住了呼吸:

宜昌曾是幼年时的我走出川渝地区的第一个远方:那还是三峡蓄水之前多年的事,搭乘锈迹斑斑的游轮从朝天门港顺流而下,日夜不息,在夏日湍急的江流中饱览三峡无限的绝景。以至于中学时学到郦道元在《水经注》里引用的那句诗“巴东三峡巫峡长,猿鸣三声泪沾裳”,真切体会到一种弥漫那片山川无数岁月的沉郁幽怨。自此也无数次幻想能在冬日再顺着寒江去看巫溪口的“林寒涧肃”,以及想在那个地方遇见的人。

三峡地区对我有着极其特殊的意义,而位于三峡出口的宜昌也值得一说:去年年末偶然读到了一本名为《长江之神》的小说,故事的背景便是在宜昌以及再往上游的恩施地区乃至万州。作者作为当地人,介绍了宜昌这座城市在近代以来的源流:这里已是传统的湖北楚地的边陲,更多地是作为出川的门户存在,在几乎没有其他交通方式的不久前,万千四川民工都是从重庆坐船途经三峡地区在宜昌登岸,再流向沿海各地。另一方面,长江航运的从业者们也成为了宜昌的“土著”,他们或来自于恩施以及重庆东南的土家族区域,或者直接就是川人后裔。虽然这里已是湖北,但却与今天的重庆东部和川东地区有更深切的渊源。

的确是一脉相承。

 

动车再往西行,经过恩施地区旖旎的秀峰碧水,不久的积雪还未融化,白色的芦花在西沉的阳光中摇曳,再经过几条漫长的隧道后便进入了重庆境内。由于目的地在北岸,因此列车还将再次越过长江,这次是在乌江入口处的涪陵,山川万里,如泣如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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