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iExpress Tour: 91. Surrey, British Columbia

Surrey, British Columbia (萨里,不列颠哥伦比亚省,加拿大)

萨里是不列颠哥伦比亚省第二大城市,位于省会温哥华以南、靠近美加边境,属于温哥华都市区的“副中心”城市,一言以概之:BC省的No.2.

这座城市原本也是伴随温哥华城市范围扩大而逐渐发展起来的,一开始是作为分流无法承担温哥华高昂生活成本的人口、以及作为温哥华的“通勤睡城”,然而在这个过程中制造业、科技产业和健康产业蓬勃兴起,成为加拿大西海岸最重要的经济发展引擎之一,仅次于温哥华。

这个海岸的自然禀赋非常不错,让最早的欧洲殖民者联想起自己在英格兰的故乡萨里郡(Surrey County),因此一般要指明这是BC省的萨里,而非伦敦附近的萨里。

与温哥华这个有着大量华裔人口的城市不同,萨里有着整个北美最大的南亚裔人口,尤其是信奉锡克教的旁遮普人。然而与最近世界各地尘出不穷的对印度移民的口诛笔伐这个印象相悖,萨里居民的收入水平在BC省和加拿大全国平均水平之上,或许这也说明印度并非铁板一块,纷繁复杂的种族构成、高下悬殊的教育背景都使得这个国家及其海外族裔非常复杂,足以令他们自己头大了。

AliExpress Tour: 90. Kropyvnytskyi

Kropyvnytskyi, Ukraine (克罗皮夫尼茨基,基洛夫格勒州,乌克兰)

这座位于乌克兰中部第聂伯河(Dniper River)流域的城市有着相当拗口的名字,因为这并不是一个具有指意的地名,而是一个人名:Marko Lukych Kropyvnytskyi,乌克兰民族戏剧的奠基者。

城市的历史并不长,始于沙俄女皇伊丽莎白(Empress Elizabeth of Russia)统治时期的1754年,在这片长期由乌克兰哥萨克人占据的土地上建立起一个从军事要塞扩展开来的城镇,因为这是来自女皇本人的指令,因此这个新城镇获名为Yelisavetgrad(伊丽莎白格勒)。

苏联时期,这座城市先后更名为Zinovievsk(季诺维耶夫斯克)和Kirovohrad(基洛夫格勒),分别以季诺维耶夫和基洛夫这两位布尔什维克领导人命名,其中以后者的知名度较高。乌克兰独立后,国内所有的共产主义时代的地名悉数废弃,原本当地居民大多倾向于恢复伊丽莎白格勒的原名,但乌克兰法律规定地名不得与14世纪以后的俄罗斯历史相关,因此最终选定了克罗皮夫尼茨基这位乌克兰民族文学的代表性人物。

(但同样因为乌克兰宪法,基洛夫格勒州这个名称保留下来了,具体缘由就不展开说了)

放在仍在残酷厮杀的俄乌战争背景下来看,这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AliExpress Tour: 89. Torreón

Torreón, Mexico (托雷翁,科阿韦拉州,墨西哥)

托雷翁是墨西哥在与美国的漫长边境上毗邻德克萨斯的科阿韦拉州(Coahuila)第二大城市,建城历史只有区区百年,但因为墨西哥国内两条重要铁路交汇于此而繁荣,更因邻近美国巨大市场,在自然环境恶劣的半沙漠地区发展起相对完整的产业体系,因此获得了“奋斗之城”(The City of Great Efforts)的绰号。

但以上这段介绍对我来说可谓是不值一提,不提的原因不是轻视,而是在这里曾经发生过非常残忍的针对华人的屠杀,甚至是拉美历史上最惨痛的排华惨案:萊苑慘案Matanza de chinos de Torreón)。

因为托雷翁铁路枢纽的区位和附近拥有灌溉水源,19世纪末大量移民墨西哥的华侨(其中绝大多数来自江门台山)开始向托雷翁地区聚集,从一开始的棉花种植逐渐扩展到小商品零售、小手工业等工商业领域,事实上在当地形成了垄断地位,积累起巨大的财富。这背后有以康有为为代表的保皇派的影子,将托雷翁“垦殖”视为解决珠三角地区巨大人口压力的一种可行模式。这也埋下了当地人仇视中国人情绪的种子。

惨案发生的1911年恰逢墨西哥革命的最后高潮与辛亥革命的肇始,这些远离故国万里之外的华侨不幸成为了激荡的沧海横流中最无助的牺牲品。5月上旬,当时还是叛军的马德罗派军队(the Maderistas)开始围攻由政府军占据的托雷翁,城破之日(5月13日)在当地暴徒的煽动下,叛军与暴民开始有针对性地无差别屠杀华侨,洗劫浮财以及破坏其产业,当地原有的约500名华侨有一半人不幸罹难。

席卷墨西哥全国的对于华人的普遍仇视与无力保护侨民的清国是惨案发生的难以避免的必然,而那些煽动屠杀的当地民粹主义暴民则是人类恶的具现。那些一次次重复的、来自万里之遥的悲鸣,大概就是我初到这南粤之地且与五邑华侨有莫大渊源的学校时深切感受到的悲天悯人之情吧,我是说在图书馆落地窗边,望着外面阴沉的天幕和无声的细雨,阅读华侨史时的沉痛。

但稍感欣慰的是,幸存的华侨大多是被当地人拼死保护下的,这些勇敢的保护者里不乏柔弱的妇孺。事实上煽动者大多来自托雷翁附近的市镇,但施暴者也有很多当地人,只能说道德与良知的责任最终是落到每个个体身上,托雷翁作为城镇本身只是成为了事件的背景,这让我并不怨恨这座城市了。

惨案发生后,病入膏肓的清国罕见震怒,不仅聘请美国律师开展事件调查,并要求已经成为墨西哥总统的马德罗(Francisco I. Madero)向每位罹难的华侨赔偿损失,并做出正式道歉。在交涉期间,清廷甚至计划将正在美洲访问的海圻号巡洋舰开往墨西哥施压。但随着马德罗被刺杀,以及当年末辛亥革命爆发,托雷翁的死难者终究没能得到墨西哥政府的赔偿,而公正则是整整迟到了110年,直到2017年墨西哥时任总统才正式就托雷翁惨案向死难者道歉。

然而,这真的算得上是公正吗?起码直至今日,有组织打砸洗劫华商资产、海关无理抄没中国货柜这类事件仍层出不穷,虽不会再有屠杀之事,但性质并无实质变化。

 

说到那艘“穹甲快船”海圻号,是清廷在甲午战败后重建海军的基石之一,当时正在访问美洲,但在海外期间已经宣布起义并易帜,有着光荣的革命历史。最终在抗战中与民国海军的其他军舰一起自沉于江阴要塞外的江面,以一种无力无能无奈的悲壮见证了国殇,可悲可叹。

AliExpress Tour: 88. Vitacura

Vitacura, Chile (维塔库拉,圣地亚哥首都大区,智利)

维塔库拉位于圣地亚哥东北部,毗邻一等一繁华的拉斯孔德斯(Las Condes),二者都是智利、乃至于整个拉丁美洲最富裕的市区,而维塔库拉的人均收入水平长期居于全国第一。

虽然这里也有聚集了众多的奢侈品牌的购物区,但维塔库拉更以最高水平的医疗服务闻名,当然主要是私立机构。

对于“真正的”资本主义社会,说实话我是缺乏直观认识的,何况是拉美这样不那么典型的、更直白的资本主义,很难想象各个阶层的人们过着怎样的生活、有着怎样的憧憬、怀着怎样的愤怒和哀伤。

然而,谁又不是困在自己的生活里呢?